三国 | 孙策平定江东的整个过程(上)

三国 | 孙策平定江东的整个过程(上)

刘繇是非常有名望的宗室,父亲刘舆做过山阳太守;伯父刘宠,官至太尉;哥哥刘岱,历位侍中,兖州刺史。朝廷很早的征辟刘繇,他皆“不就”,后被任命为扬州刺史,还是被吴景、孙贲迎到曲阿。刘繇稍微稳定后,得到了当地大族的支持,加上南渡的彭城相薛礼、下邳相笮融率兵前来投靠,所以将作为袁术部下的吴景、孙贲从曲阿与丹阳郡驱逐出去,并抵挡住了袁术的攻击。朝廷加封刘繇为扬州牧,振武将军,众数万人。所以,在这种情况下,连袁术都不看好短期内能击败刘繇,这种轻视给了孙策机会。

策说术云:“家有旧恩在东,愿助舅讨横江。横江拔,因投本土召募。可得三万兵,以佐明使君匡济汉室。”术知其恨,而以刘繇据曲阿,王朗在会稽,谓策未必能定,故许之。

《三国志·孙破虏讨逆传》注引《江表传》

当时孙策的实力呢?袁术在孙策出兵前表策为折冲校尉,行殄寇将军,给了他兵财千馀,骑数十匹。靠着孙策一路扩充兵源,到历阳时,兵不过五六千。据方诗铭通过庐江之战的考证,实际上袁术给孙策的孙坚旧部是“数千余人”,而不是如孙策所说的仅“千余人”。[2]尽管如此,加上吴景、孙贲的历阳兵,孙策整体上还是不占优势。那孙策是如何破局的呢?这里有个关键人物:周瑜。

周瑜字公瑾,庐江舒人也。……坚子策与瑜同年,独相友善,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,升堂拜母,有无通共。瑜从父尚为丹杨太守,瑜往省之。会策将东渡,到历阳,驰书报瑜,瑜将兵迎策。策大喜曰:"吾得卿,谐也。"遂从攻横江、当利,皆拔之。

《三国志·周瑜鲁肃吕蒙传》

吴景、孙贲被刘繇迫逐,退到历阳后,袁术乘机据有丹阳,任用周尚为丹阳太守,而周尚之侄正是周瑜。所以,孙策起兵时,丹阳的周瑜“将兵迎策”,不但顺利确保了孙策按既定策划进兵江东,也将丹阳这个根据地,重新归入孙策的手下。丹阳再次成为孙策平定江东的根据地。

02

孙策攻占江东,主要分为两个阶段。

第一阶段:兴平二年(195年)到建安元年(196年),孙策渡江迅速攻占丹阳、吴、会稽三郡,历时仅九个月;

第二阶段:建安四年(199年),出兵占领庐江,豫章两郡,击败江夏黄祖,前后用时仅两个月。

第一阶段:攻占丹阳、吴、会稽三郡

《三国志》对战争的描述言简意赅“渡江转斗,所向皆破,莫敢当其锋,而军令整肃,百姓怀之。刘繇弃军遁逃,诸郡守皆捐城郭奔走。”

关于战争的细节都在裴松之注引的《江表传》和零散的记录在参与这场战争的将领如孙静、朱治、程普等人的传记中。

兴平二年,孙策渡江先是进攻繇牛渚营,获得一批粮谷、战具后,攻击秣陵城,得到了彭城相薛礼、下邳相笮融抵挡,虽然“斩首千馀级”、“获男女万馀人”,但还是没有攻下秣陵城。于是孙策转头攻刘繇别将於海陵,转攻湖孰、江乘,拿下了这几个地方。刘繇逃往丹徒。

在占领海陵,转攻湖孰、江乘等县后,孙策还是放弃久攻不下的秣陵,直接向曲阿发起了攻击。很快就拿下了曲阿。不但“刘繇弃军遁逃”,刘繇、笮融逃到了豫章,而且“诸郡守皆捐城郭奔走”,形势一片大好。

策到横江、当利,破张英、于麋等,转下秣陵、湖孰、句容、曲阿。

《三国志·程黄韩蒋周陈董甘凌徐潘丁传》

我们省去《三国志·孙破虏讨逆传》注引《江表传》中那些诸如“军士奉令,不敢虏略,鸡犬菜茹,一无所犯”、“来降首者,一无所问”之类的描述,可以提取到“旬日之间,得见兵二万余人,马千余匹”的关键信息。拿下曲阿不仅扩大了地盘,关键是使得孙策的兵马骤增,孙策之前给袁术豪言“横江拔,因投本土召募,可得三万兵”,看来基本实现。以至于孙策对周瑜说:“我目前这些兵马已经很充足了,你还是带兵回丹阳,巩固根据地吧。”

如果说孙策攻占丹阳郡势如劈竹的话,那取得吴郡几乎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了。因为此时的孙坚旧部的朱治证书吴郡都尉。”要知道都尉和太守与尉分典一郡的民政、军事。所以,当孙策令朱治从钱塘进攻吴郡的时候,吴郡太守许贡虽然组织了抵抗,但还是取得了大败。然后与孙策的大军汇合。

而后,孙策没有理会吴人严白虎的作乱(吴人严白虎等众各万馀人,处处屯聚。吴景等欲先击破虎等,乃至会稽。策曰:"虎等群盗,非有大志,此成禽耳。"遂引兵渡浙江,据会稽,屠东冶,乃攻破虎等。),而是果断率军进攻会稽。功曹虞翻劝会稽太守王朗(就是《三国演义》里被诸葛亮骂死的那个王朗)躲避,王朗果断出兵抵御,“是时太守王朗拒策于固陵,策数渡水战,不能克。”(《三国志·宗室传·孙静》)最后在叔父孙静的建议下,从南边的查渎偷渡袭击敌军后方,大败王朗,取得会稽郡,还迫降王朗。

03

建安元年(196年)到建安四年(199年),孙策没有占据新的地盘。而是做了巩固新占领区域的工作。

比如,上文提到的严白虎。孙策顺利攻占了太湖平原和宁绍平原,但是在丹阳、吴、会稽三郡的山险地带还盘踞着许多不服从其统治的豪强武装。除了吴郡纠集万余人的严白虎,还有刘繇部将太史慈、乌程邹他、钱铜及前合浦太守嘉兴王晟、海西的陈瑀等等。面对星罗棋布的反叛势力,孙策初据江东立足未稳,不敢带兵离境外出征伐,他采取了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策略,亲自率领主力剿灭各地强悍的土豪武装。例如“(孙)策自讨(严白)虎,虎高垒坚守……进攻破之。虎奔余杭,投许昭于虏中。”太史慈在泾县,“策躬自攻讨,遂见囚执。”“时山阴宿贼黄龙罗、周勃聚党数千人,策自出讨,(董)袭身斩罗、勃首。其从兄孙辅,“又从策讨陵阳,生得祖郎等。”孙权当时只有十五六岁,也跟随孙策平叛。“(孙)策讨六县山贼,(孙)权住宣城,使士自卫,不能千人……”对于太史慈、祖郎等首领,孙策不记前仇,留用帐下,起到了笼络人心的作用。有些较弱的地方豪强,孙策则委任部将去处置。例如,程普“后徙丹杨都尉,居石城。复讨宣城、泾、安吴、陵阳、春谷诸贼,皆破之。”经过数年努力征讨,终于消除了境内大部分叛乱势力,巩固了江东三郡根据地。[3]

除此之外,孙氏对占领区的人员进行了重新的安排。“策自领会稽太守,复以吴景为丹杨太守,以孙贲为豫章太守;分豫章为庐陵郡,以贲弟辅为庐陵太守,丹杨朱治为吴郡太守。彭城张昭、广陵张纮、秦松、陈端等为谋主。”

04

第二阶段:建安四年(199年),出兵占领庐江,豫章两郡,击败江夏黄祖。

建安元年(196年)到建安四年(199年),孙策没有占据新的地盘。除了巩固新占领区域,还发生了一件大事:袁术于建安二年(197年)在寿春称帝,建号仲氏,置公卿,祠南北郊。袁术的僭越,对袁术自己是个灾难,但对孙策来说,却是个好机会。

时袁术僣号,策以书责而绝之。曹公表策为讨逆将军,封为吴侯。后术死,长史杨弘、大将张勋等将其众欲就策,庐江太守刘勋要击,悉虏之,收其珍宝以归。策闻之,伪与勋好盟。勋新得术众,时豫章上缭宗民万馀家在江东,策劝勋攻取之。勋既行,策轻军晨夜袭拔庐江,勋众尽降,勋独与麾下数百人自归曹公。是时哀绍方强,而策并江东,曹公力未能逞,且欲抚之。乃以弟女配策小弟匡,又为子章取贲女,皆礼辟策弟权、翊,又命扬州刺史严象举权茂才。

《三国志·孙破虏讨逆传》

孙氏和袁术的决裂是迟早的事情,当孙坚刚死,孙策没有那个实力的时候,就只能选择隐忍,利用袁术想吞并江东的想法,甚至祈求袁术给自己孙坚旧部。但是,当孙策成功攻下江东三郡的时候,就没必要继续委身于袁术了。他们的决裂,少一个冠冕堂皇光明正大的借口。袁术的僭越简直给孙策的一记神助攻。所以孙策立刻写书信,以大义责备袁术。这个时候,曹操的橄榄枝抛过来了。

曹操的处境和孙策很像。他是借助于袁绍的强大支持而夺得兖州的。但是,他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惹怒了袁绍,所以,二人彼时刚翻脸。但是袁术是袁绍-曹操联盟的共同敌人。所以,曹操利用手中的空壳天子,很顺利的表孙策为讨逆将军,封为吴侯。

等到袁术身死。孙氏又大破袁术庐江太守刘勋,将长史杨弘、大将张勋等将众全部归在自己的势力。曹操袁绍鞭长莫及,只能拉拢他。曹操于是把弟女配孙策小弟孙匡,又为自己的儿子曹彰取了孙贲的女儿。此时,孙策的势力达四郡,更重要的是孙坚、孙策父子从袁术部曲将领身份,直接转变成了东汉朝廷的割据诸侯。

参考资料

[1].何去非(宋).《何博士备论·吴论》

[2].方诗铭.三国人物散论·孙策与袁术[M].上海古籍出版社:上海,2000.

[3].宋杰.孙策攻占江东的经过与方略[J].军事历史研究.2021年01期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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